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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
刑事裁定书
案号:(2018)沪刑终71号

  原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念小宁,女。因本案于2017710日被羁押,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22日被逮捕。
  指定辩护人唐磊运,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念小宁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八年五月三十一日作出(2017)沪02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念小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1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甲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念小宁及辩护人唐磊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4月至6月期间,王某乙(另案处理)通过其设立的上海果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丰公司)名义,纠集被告人念小宁及罗某某、赵某某、郭某甲、江某某、韦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本市普陀、松江、闵行等区多家饭店内公开进行宣传,以免费请人吃饭、赠送礼物等方式吸引投资者,声称在七天至一个月不等的期限后即可获利100%,并与部分投资者签订《善行天下:消费创富协议书》,以所谓的消费投资理念吸引大量被害人进行投资,所骗取的资金被用于购买轿车、支付员工工资和各会场运营成本、支付前期投资人到期投资款等,并有大量资金无法查明去向,至案发造成3,000余名被害人的投资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同)1.3亿余元无法归还。期间,念小宁担任果丰公司财务总管,负责会场资金收付,汇总后将资金交王某乙。2017710日,念小宁在福建省福州市平潭县潭城镇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投资人提供的收据、《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销售合同》、多家银行账户明细清单等书证,被害人严某某等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郭某乙、刘某某的证言,同案犯王某乙、郭某甲、罗某某等人及被告人念小宁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念小宁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假宣传,承诺支付高额回报,向众多不特定被害人进行非法集资,造成被害人损失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念小宁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念小宁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追缴违法所得,不足部分责令退赔。
  上诉人念小宁提出,其在果丰公司仅负责记账、汇总,未参与集资诈骗犯罪,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念小宁的辩护人认为,主观上念小宁没有集资诈骗的犯罪故意,其进入果丰公司是为了谋取一份工作,听从公司安排帮助王某乙管理账目,对公司经营模式并不清楚;客观上念小宁没有参与集资诈骗的行为,对出借给王某乙的个人银行卡中资金的进出及性质均不清楚,也无权支配;且念小宁在公司仅领取固定劳动报酬,没有任何犯罪所得,个人及家属受骗投资亦未能收回,是本案的受害者,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
  上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念小宁集资诈骗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二个方面:一是念小宁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二是原判量刑是否适当。现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各方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念小宁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的问题
  经查,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同案犯王某乙、罗某某、郭某甲、赵某某等人的供述与念小宁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20164月初,念小宁进入果丰公司工作,长期跟随王某乙担任公司财务负责人,将各会场收到的投资款记账、汇总、开支等,在履行职责的过程中,念小宁应当知道果丰公司没有固定办公场所、没有正规财务账册、不使用公司账户、没有真实投资项目及经营收入、兑付前期投资人到期投资款的资金来源于后来投资人的投资款等异常情况,仍在果丰公司虚假宣传所谓的消费创富理念能够在七日至一个月内获利100%以骗取投资人信任进行投资的情况下,听从果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乙的安排管理资金,根据王的指使划转钱款,并将个人名下的银行卡交给王使用,为王某乙等人利用果丰公司名义开展集资诈骗犯罪活动提供帮助和便利条件,其行为是集资诈骗共同犯罪的组成部分,应当认定念小宁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念小宁及其辩护人关于念小宁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原判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
  根据《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案中,上诉人念小宁参与集资诈骗数额达1.3亿余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原判考虑到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认定为从犯,依法减轻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念小宁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确认,上诉人念小宁集资诈骗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念小宁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吴志梅
  审  判  员 潘庸鲁
  审  判  员 金  俊
  书  记  员 张馨柠
    二〇一八年十二月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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